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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野调查手记|中越边民跨境互动②越南女在中国认干妈

时间:2018-11-09 15:46 点击:

【编者按】
1967年,波兰裔英国人类学家马林诺夫斯基的田野日记在他去世后被公开出版,因其中言论与他在严肃著作中对当地人的态度反差巨大,而引发一场关于人类学家职业伦理和研究科学性的持久争论。
相比人类学家坐在书斋中完成的民族志文本,他们在田野调查过程中随手记下的笔记也许能够更真实地留存“此时此刻”的经历和感受,进而引发学术性的思考。对于公众而言,阅读这些异乡故事和记忆片段也将是一场新奇而刺激的文字旅行。
由此,澎湃新闻请讲栏目开设“田野调查手记”专栏,主要刊发社会学、人类学、民族学、经济学等学科的田野调查手记。我们期待通过讲述田野故事,使读者在收获新知的同时拓展日常生活经验的边界。本栏目欢迎投稿,投稿邮箱:papertydc@163.com,邮件标题请注明田野地点。
湖广寨又称湖广九队,是一个瑶族村寨,位于河口县东北部,属于河口坝洒农场的管辖地。这里主要以橡胶产业为主,农户们兼种香蕉、菠萝等产业。湖广寨在河口县属于生活条件比较好的一个农场连队,政府的“美丽家园”建设项目让湖广寨农户的生活质量越来越好,环境也十分宜人。每家每户都建起了平房,青瓦白墙,一幢幢的房子连成了片。
走进湖广寨,满眼的绿色扑面而来,大自然的景象映入眼帘。湖广寨周边环山,放眼望去全是橡胶林和香蕉林。东南面有一条小溪,小溪对岸便是农户们经营的鱼塘。朝东北方向眺望,有一座高速公路大桥,从桥上可以观察到湖广寨的全貌。

田野调查手记|中越边民跨境互动②越南女在中国认干妈

湖广寨的鱼塘
老师和师兄、师姐曾经来过湖广寨做田野,结识了当地的朋友,并且熟悉湖广寨的情况,而我是第一次来,有些陌生。事先老师给湖广寨的党支部唐书记(壮族)打过电话,告诉她我们要到她管辖的湖广寨来做调查。这次来到湖广寨,我们就赶上了宴席,唐书记和村里的干部招待我们用饭。
农户们的生活水平提高了,年关将近,家家户户都轮流杀年猪,在寨子里请吃流水席,宴席一直从过年前半个月一直吃到正月十五,每家轮流请客。吃饭前,有人会统一放鞭炮作为开饭前的响应,开饭之后主人们会向来往的客人敬酒、互送祝福,场面很热闹。

田野调查手记|中越边民跨境互动②越南女在中国认干妈

宴席的情景
越南女人不容易
不管是在中国还是在越南,我们都见识到了越南女人勤劳奋斗、精明能干的优良传统美德。很多中国人认为越南女人很能干,生活不容易。她们每次来河口运货,一张自行车可以托运很多货物,少则一两百斤,多则一吨。越南女人能吃苦,身体瘦小但有力量。许多越南女人都跑来中国做生意、跑市场。
越南男人留给中国人的形象是相对不好的。很多人认为那些找不到媳妇的越南男性比较懒,很多越南男人是靠女人来养家,并且越南男人也没有中国男人这么负责任,吸毒、赌博的现象很多。所以就有很多的越南女性跑来中国这边做生意,或者嫁到中国来,或者来中国认亲戚。

田野调查手记|中越边民跨境互动②越南女在中国认干妈

越南妇女来中国进货
唐书记说:“以前中国人和越南人通婚,政府是不怎么承认的。但是现在政策好多了,如果中国人要和越南人结婚的话,只要去红河州的州政府蒙自打一个证明、盖一下章,办了相关手续就可以了。”
从前在寨子里开店铺的一个阿姨也说:“大多数嫁来中国做媳妇的越南人的日子都是比较好的,不过么,也有一些过不好日子的情况。”据她讲述,有一个越南媳妇来湖广寨,住上了平房,她觉得这辈子都没有住过这么好的房子,在中国过了三年之后,她就带着两万元人民币的存款跑回越南去了,再也没有回来。
没有婚姻关系的情况也有,一些来中国的越南女人在越南本地已经有家庭、孩子,但是日子过得艰难,没有保障,就跑出来了。来中国这边打工,在这里找一个中国男人搭伙过日子,自己也算有了个依靠,觉得这样的日子也比越南那边宽裕得很多,不愁吃穿。
有些越南女人的成长经历很坎坷,很小的时候就被卖到中国或者其他地方,结婚以后老公或者吸毒或者赌博,也过不好日子,还欠了很多债务,无法忍受这样的生活,有的越南女人离了婚,有的没有离婚,带着孩子或者舍弃孩子,就自己跑出来谋生活了。这些都是当地农户告诉我们关于越南人生活的一些情况。农户们都反映说越南女人不容易。

田野调查手记|中越边民跨境互动②越南女在中国认干妈

越南妇女运货回国
在湖广寨的那段时间里,唐书记和我们聊起了很多家常以及湖广寨近期的一些情况,告诉我们湖广寨的农户与越南人有关系的人家。唐书记说:“当地政府对于嫁过来中国或者过来中国办事的越南人的总体态度是很好的,一般不上报他们的户口,也不上报他们的姓名,只是统称说他们是来这边打工的,越南人在中国只要保证自身人身安全,在中国不搞破坏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不过多追究。”
越南女请客认干妈
我们是在吃杀猪饭的时候认识邓阿姨的。当时她跟我们介绍说,她去过越南,并且在越南认了一个越南的干女儿。她这样一说,让我们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想着可不可以通过邓阿姨了解一些关于“认亲戚”情况,让邓阿姨给我们讲一讲她认干女儿的经过。于是我们抽了时间,师徒四人一起去邓阿姨家拜访,向她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
去拜访邓阿姨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七八点钟了,天已经完全黑了。刚进到邓阿姨家,我们看见邓阿姨的婆婆正在看电视,老奶奶笑眯眯地看着我们,嘴里说着瑶族话(我们也听不懂是说啥),邓阿姨的儿媳妇怀里抱着还不会走路的孩子正在喂饭,看见我们进屋来,就主动向我们问好。邓阿姨很热情地接待了我们,之后我们向邓阿姨说明来意,邓阿姨表示她很愿意跟我们分享这件事情。
“我最开始以为她可能是来骗钱的!”邓阿姨开玩笑说。
“认了这个越南干女儿么,也是觉得很有缘分、很凑巧的事情。”邓阿姨接着说。
“2016年12月份左右,我和几个朋友去了一趟越南,并且在越南认了这个越南的干女儿。她还买了很多礼物来中国看我,帮我过了生日,我很感动了!”
邓阿姨接着说:“去年12月份左右吧,我去越南那边纹眉毛。在河口大桥准备过境的时候,我跟几个瑶族朋友正在讲话(瑶族语)聊天,刚好呢,就碰巧被我现在这个越南干女儿听见了。她就走过来问我们,问我们是不是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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